微不足道 ‖ 吕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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微不足道 ‖ 吕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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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越来越多的摄影师游走在名山大川,流连于香车美女时,他用镜头对准了精神病院里被遗忘的病人、中国乡下的天主教徒、西藏农民的日常生活甚至是缅北监狱里的服刑人员…




当网络平台被一组组撩动荷尔蒙的照片占据,当我们被眼花缭乱的后期效果混淆视听时,他坚持用原始的胶片、纯粹的黑白,刻画内心世界最本真的感触,将情感输送到观众的灵魂深处…


 



当人们在飞快的生活节奏里追求事半功倍,探寻成功捷径之时,他愿意用8年时间孤身一人进藏拍摄一套作品,并花费四个月时间,从3500多个胶卷、126000多张底片中选出109张照片…


 



当人们为了成为公知、大V、网络红人拼的不亦乐乎之时,他却将作品署上“马小虎”、“李小明”之名,直到他用15年时间,将三部曲《被遗忘的人—精神病人生存状况》、《在路上—中国的天主教》以及《四季—西藏农民的日常生活》最终完成时,才回归吕楠之名…



接下来,让我们把时间交给吕楠,安静的听他说...


谈到为什么要在照片前标注被摄人的名字,吕楠说:“我写下说明文字的目的,就是为了不把他们的苦难当作他们的职业。”




“在一个不平等的环境中,依然会有平等的关系。我尊重他们,我把他们当朋友看待…”




“关系是真实人生的唯一摇篮,就像是我们教育孩子,要五讲四美,但这都是废话,它不具体。你还不如告诉他们要爱护一颗树,要去爱惜一个小动物的生命,这比你空说爱护生命要好得多。”



“以前我傻乎乎的,名利来了我还拒绝,我现在不拒绝名利,但我不会去追逐它们,如果名利不给我什么,那么我还是继续做我自己的事,它影响不了我。”



“人要有敬畏之心。你看看西藏的天空就知道了,星空是暗暗的、是透明的,像广东马蹄膏,一层一层一层一层,镶嵌着无数个小灯,一亮,美。你就知道自己多么渺小。”



“摄影师的工作方式,决定了影像要在一瞬间形成,但不意味着摄影师总捕捉稍纵即逝的瞬间。心灵的思考是必然性,不是偶然性。我是要关心人们根本、持久和本质的东西。”


 



“神性不在尊严之前,也不在尊严之后,就在尊严之中。”




“很多人慢待摄影,他们有一个事先虚设的前提:世界是为摄影师准备的,你‘咔嚓’一下就行了,没那样的事。你必须要调整,但是这个调整不能违背真实,调整要注意的是一定要够,但不能过。”


 



“我没展示苦难,是社会残酷。”




“一个作品完成了,跟你就没有关系了。无论是什么看法,都是多种看法中的一种,每一种看法都有存在的理由。”




“爱是不能被拥有的,爱永远是在建设之中的,一旦关系结束,就没有了。精神也是这样的,精神不能被拥有,你拥有的只能是智慧和知识。”




“你说拥有精神,是对精神犯下了严罪。精神是在交流之中的,你拿起一本书,就像跟一个老朋友在交流,所以我现在每天都要拿出书,跟老朋友聊几句。放下了,就没有了。”


 



“生孩子的本质是什么?是为了不朽,为了传播你的精神生命。但如果你做出了你的作品,你能活在你的作品里。它活多久,你就活多久。它活100年,你就能活100年。”


 



“我并不是在拍西藏农民,我是在拍人的生活—我们当初也曾经历过,但在大多数地方已经消失的健康、质朴的生活。”




吕楠经常引用歌德的一句话:“只要我们走在正确的道路上,冥冥之中就会有一只手在帮你。”




“美不是漂亮,那是一种感动,一种赞叹。”




“从1989年到现在,我都很清楚,干好了是例外,干不好是正常。但我只有一个愿望,或者说目的,残酷的是这个目的不一定能达成:我只希望我的作品比我活得长。”



感谢:


《南方周末》记者王寅、王岳杭、沈丽、南云鹏、詹佳如、万静


《新世纪周刊》特约记者余锎


编辑陈橙等人对本文的帮助



2015.01.31



[摄影与诗歌]出品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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